第89章 毛人凤的请柬要早送-《潜伏后传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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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则成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天津站那些事,他再清楚不过,可现在提起来,肯定不是随口说说。毛人凤提这个,是想说什么?是想试探他知道多少?
“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余则成说,“现在在台北站,挺好的。”
“嗯,过去的事就过去了。”毛人凤身体往后靠了靠,靠在椅背上,眼睛看着余则成,“则成啊,你是聪明人。聪明人要知道,在什么地方,该做什么事。”
“局长教导的是。”他说。
“教导谈不上。”毛人凤摆摆手,语气忽然轻松起来,“你马上要成家了,是好事。成了家,心就定了。好好干,副站长不是终点。”
余则成心里明白,这话是拉拢,是许诺,也是警告,你得知道该听谁的。
“局长栽培,则成一定尽心尽力。”他说,声音诚恳,腰又弯了弯。
“嗯。”毛人凤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那笑容看着和气,可余则成总觉得里头藏着别的东西,“行了,你去陪穆小姐吧。”
余则成站起身,又敬了个礼。转身要走时,毛人凤又叫住他。
“则成。”
余则成回头。
“请柬我收下了。”毛人凤看着他,“礼数到了,心意我领了。回去跟吴敬中说,我谢谢他的心意。”
这话是双关。余则成听出来了,他点点头:“是,局长。”
楼下客厅里,向影心正拉着晚秋的手,说得热络。
“晚秋妹妹是哪里人啊?”向影心问,眼睛笑得弯弯的。
“天津人。”晚秋轻声答。
“哦,天津好地方。”向影心拍拍她的手,那对白玉镯子碰到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以前去过,租界那边洋楼多,街道也整齐。你家里是做什么的?”
晚秋心里早有准备,可被这么一问,还是觉得心往上提了提。她抿了抿嘴唇,才说:“家里以前做点小生意,后来……后来父母都不在了。”
“哎呀,可怜的孩子。”向影心叹了口气,手指在晚秋手背上轻轻摩挲,“不过现在好了,找到则成这样的好男人。则成啊,实诚,能干,吴站长可器重他了。”
晚秋点点头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。那笑是她对着镜子练过的,不能太开,显得轻浮;也不能太收,显得拘谨。要恰到好处,温温柔柔的。
这时余则成从楼上下来了。向影心看见他,笑着招手:“则成快来,我正跟晚秋妹妹说你呢。”
余则成走过来,在晚秋身边坐下,很自然地握了握她的手:“你又说我什么坏话了?”
“哪能说坏话。”向影心笑,“我说你福气好,找了晚秋这么个好姑娘。”
“夫人过奖了。”晚秋轻声说。
“不过奖,不过奖。”向影心站起身,“你们坐着,我去厨房看看。今晚就在这儿吃饭,家宴,没外人,别推辞啊。”
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向影心回来了,身后跟着佣人,开始往餐厅摆饭。
“走吧,吃饭去。”向影心笑着招呼。
餐厅在客厅隔壁,长条桌,铺着雪白的桌布,浆洗得挺括,边角折得整整齐齐。桌上摆着银质餐具,刀叉勺,一样不少,擦得锃亮,能照出人影。
菜已经上好了,清蒸鱼、红烧狮子头、炒时蔬、鸡汤,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,腌黄瓜、拌海蜇、酱牛肉,切得薄薄的,码在青花瓷盘里。
毛人凤换了身深蓝色家居服下楼,看起来比在书房时随和一些。四个人落座,向影心特意让晚秋坐在自己旁边。
“晚秋妹妹尝尝这个鱼。”向影心亲自给晚秋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,那肉嫩,刺少,“这是早上刚从基隆港送来的,新鲜。”
“谢谢夫人。”晚秋小口吃着。鱼确实新鲜,肉嫩,味道清淡,可她现在吃什么都没滋味。
吃饭的时候,向影心话最多,一会儿问晚秋喜欢吃什么,一会儿说婚礼该准备些什么。晚秋都一一应着,礼貌周到。
毛人凤话不多,偶尔说一两句,也都是家常话。可余则成能感觉到,那双眼睛时不时在自己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的意味,像是要把他看透。
吃到一半,向影心忽然说:“对了晚秋,你们婚礼的事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则成一个大男人,哪懂这些。”
晚秋放下筷子,轻声说:“谢谢夫人关心。则成他……他挺细心的,都安排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再细心也是男人。”向影心笑着说,“这样吧,改天你来家里,我教你一些规矩。请客、摆席、收礼,都有讲究的。还有啊,婚后怎么当太太,怎么应酬,怎么帮衬丈夫,这些都得学。”
晚秋看了余则成一眼。余则成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……就麻烦夫人了。”晚秋说。
“不麻烦,我喜欢你。”向影心说着,转头对毛人凤说,“人凤,你看晚秋多懂事。则成好福气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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